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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赵瑾安留在了京城。
就在东厂那个最显眼的大门口。
我让他穿着那身太监服,脖子上拴着狗链,当起了看门狗。
赵瑾安为了活命,为了那一口馊饭,只能趴在地上,像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他的尊严,他的傲骨,早就随着那玩意儿一起切掉了。
至于顾婉儿。她被赶出顾府后,真的成了孤魂野鬼。
她想回赵家,但赵家因为“通敌罪”已经被抄家了,连老鼠洞都被封了。
昔日的那些闺蜜好友,看到她就像看到瘟神,避之不及。
她身无分文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只能流落街头,和乞丐抢食。
这一天,大雪纷飞。
顾婉儿裹着一件破烂的麻袋,冻得嘴唇发紫,路过东厂门口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拴在门口的赵瑾安。
两人对视。一眼万年。
曾经的才子佳人,如今一个看门狗,一个乞丐婆。
“相公”
顾婉儿哭着扑了过去,想要抱住他。
“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”
赵瑾安看着她,眼神里却没有感动,只有饥饿的绿光。
他看到顾婉儿手里抓着半个脏兮兮的馒头。
那是她刚从狗嘴里抢下来的。
赵瑾安猛地扑上去,一把推倒顾婉儿,抢过那个馒头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。
“我的!是我的!”
他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吼着。
顾婉儿倒在雪地里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为了口吃的,他把她推倒在冰冷的雪地上。
这就是她为了他不惜背叛义父、众叛亲离的“真爱”。
我站在东厂的高楼上,手里端着热酒,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。
“督主,要不要赶走?”
手下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,抿了一口酒。
“不用。”
“让他们在那待着吧。”
“这可是京城最精彩的一出戏。”
那一刻,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觉得这酒,格外香醇。
九千岁的路,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。
高处不胜寒。
但我看着这偌大的东厂,看着这臣服在脚下的权力。
这种孤独,真爽。